分析師為什么要使用躺椅?
Nathan Kravis 文/衛報
陳明 編譯
精神分析的神秘,就像分析室中的躺椅。沒有躺椅的分析還是分析么。躺椅,是象征?是暗示?是治療因素?還是治療框架的一個元素?
長椅和躺椅
1991年,紐約地鐵貼滿了巨大的躺椅海報,那是天主教紐約教區的廣告。這些海報的標題是,“有些人坐在(教堂的)長椅子上體驗到了同樣平靜的心情。復活節回家吧!天主教紐約教區”。
作為一個年輕的精神病學家,曾經是曼哈頓精神分析訓練候選人的我,每周四次坐地鐵到我的分析師辦公室接受分析時就躺在同樣的躺椅上。這些廣告顯然不是針對像我這樣的受訓分析師。但我想知道,這個廣告的目標受眾是誰?為什么教會如此自信,認為地鐵乘客很容易破譯圖像的密碼,理解躺椅和長椅之間隱含的聯系?

托尼·柯蒂斯和娜塔利·伍德
《性和單身女孩》(1964)劇照
躺椅是自我反省和療愈的象征
盡管精神分析的受歡迎程度逐漸衰減,但是,躺椅仍然是漫畫和電影簡略表達治療的形式。我們可以說,躺椅比精神分析領域本身更興旺。我想告訴你的是,躺椅在文化中的標志性地位,與當代分析師對待躺椅的觀點形成了鮮明對比:很多當代分析師認為,躺椅更多的是威權時代的遺跡,認為躺椅是分析師的一種權力游戲,它阻礙了通往真實感情投入的道路。他們說得對嗎?這樣的研究還沒有完成,所以我們不知道哪些患者會在躺椅上感到解脫,躺椅又會令哪些人感到不安。
佛洛伊德說,他要求病人躺在躺椅上,因為他不能忍受整天被人盯著。

弗洛伊德博物館中的躺椅
弗洛伊德的躺椅
佛洛伊德曾表示,他讓病人躺在躺椅上是因為他無法忍受一整天被人盯著看。但他沒有解釋為什么躺著的首選姿勢僅僅是讓分析師和病人在椅子上看不見彼此?佛洛伊德的躺椅,裝飾著厚重的地毯、枕頭和毯子,并被他的收藏的古董包圍著,看上去就像一個土耳其躺椅。它充分說明了主人的品味和興趣。大多數當代分析家更愿意在卡通和插圖中看到的那種更簡樸的躺椅(而不是在自己的分析室內如此這般的布置咨詢場景)。即使是那些拋棄了躺椅的分析家們也常常保留一個躺椅,以此作為他們辦公室裝飾的一部分。
令人驚訝的是,人們從未對于充分地發掘過這樣一個經久不衰的偶像使用躺椅的淵源;精神分析文學在這個問題上又出奇地沉默。繼佛洛伊德之后,這張躺椅成了分析家辦公室的常客,但似乎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弗洛伊德分析室原景
解答
如果分析家不能對此提供任何見解,也許社會歷史可以解答這個問題。當我開始研究希臘和羅馬斜躺著用餐風俗之時,我在醫療權威象征之外發現:在社會環境中,斜躺著,早就作為了一種自由、快樂 、奢華和親密的表達方式。但是,到了十九世紀和以后,它的社會地位就不那么受歡迎了。
即使在今天,很難確切地知道誰最適合在治療期間使用躺椅床——盡管我繼續向大多數患者推薦這種治療方法。但我不堅持這么做,并且首先試著評估病人的興趣。
理想情況下,無論是分析師還是病人,一旦擺脫了通常那種面對面的社交方式,他們都能深入到深層次的思想和情感中,但只有對其測試才能說明問題。好的分析技術需要靈活性和敏感性,而不是堅持一個姿勢或其他的教條。公平地說,對于很多人來說,斜躺著與別人交談是為了獲得一種獨特有效的體驗,而且,如此這種類似的體驗不會在其他的地方出現。
